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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博君一肖】昨日海棠(01~02)

*古风强强/久别重逢/青梅竹马/天作之合/HE

*唐朝架空背景

*全篇见合集

 少年行其二·李白

五陵年少金市东,银鞍白马度春风。

落花踏尽游何处,笑人胡姬酒肆中。

 

(一)

 长安最近出了件事,闹得有些人心惶惶。

 

话还得从几日前说起。摘月楼的花魁玲珑,为人八面玲珑。长得娇俏可人不说,还弹得一手好琵琶。一晚,一个穷书生为玲珑倾尽家财共赴春宵,然而次日晌午时分,老鸨看那房毫无动静,以为那是两人昨夜翻云覆雨起不来身。隔着门打趣催促了几句,房内仍是毫无动静。

 

等那老鸨察觉不对,喊小二们来踹开门,只朝内看了一眼便魂飞魄散——那鸳鸯蚕丝被散乱着,花魁艳丽的轻薄纱衣与书生的粗布麻衣纠缠着——两个大活人却没了!地上汪着一大摊血!

 

老鸨当日便大哭着报了知县。知县亲自带人去青楼彻查一番,查了三天三夜,把青楼里梨花带雨的莺莺燕燕们都盘问了个遍,就差没让她们把客人名单背下来了,也没查出个所以然。只有一个——一个有些傻的青楼姑娘,悄悄把知县拉远,害怕地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:

 

“…等你们自己卖了身当了花魁,便知道是谁吃人了。”

 

知县大人自然不可能卖身,便无奈地把案子转给了大理寺。然而大理寺日理万机,大理寺卿又是个保守顽固的老头,一见那案便退避三舍,死活也不愿理会那些风花雪月的案件。大理寺卿一口断定是那对风流鸳鸯私奔了,弄滩血故作玄虚。

 

就在老头意欲搁置此案,让它在角落蒙灰时,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急匆匆地来拜见了。

 

新任大理寺少卿王一博,穿着一身黑色带暗纹的官袍,乌黑的长发束起。又肤如凝脂、吹弹可破、体态修长、丰神俊朗——当真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。而美男子此时眉间微蹙,紧抿着唇,笔直地站在大理寺门口。

 

门口的守卫苦着脸,显然是既不愿意得罪大理寺卿,又不愿意得罪大理寺卿的徒弟——眼前这位年少有为的大理寺少卿。守卫只能唯唯诺诺地说道:“李大人说,谁也不见。”

 

王一博冷淡道:“是谁也不见,还是只不见我?李大人教过下官要知民生疾苦,难道都忘光了吗?”

 

王一博后两句明显提高了音量,带上了一点质问的意思。大理寺的门轰地打开了,大理寺卿李大人颤着胡子,晃悠悠地愤怒地走过来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气晕了。

 

“孽徒!孽徒!”李大人瞪着眼睛,把案牍啪地一下摔到地上,恨铁不成钢道,“为师培育你这么多年,就是让你三番五次与为师顶嘴!”

 

王一博笔直地站着,一动不动:“老师教我要无愧于心。”

 

李大人怒道:“为师何时教你与那乱糟糟的烟花之地扯上关系!这就是你的心?乌七八糟、不干不净,成何体统!”

 

王一博道:“一室之不治,何以天下家国为。这是我的心。”

 

李大人一怔,随即摆了摆手,似乎是疲了。他叹了口气道:“我现在是管不住你了,徒弟。你要查便查。但为师不会给你派一个人手。”

 

王一博拱手道:“是。”

 

“此外,”李大人又冷冷道,“作为徒弟出言不逊,作为下官以下犯上。在门口跪两个时辰,不到时辰不许起!”

 

李大人冷哼一声,甩袖便走了。

 

王一博弯腰捡了案牍揣到衣袖里,依言在大理寺门口笔直跪好。过路人起初还对着他侧目而视议论纷纷,没多久又习惯了。长安街上人来人往,王一博从晌午一直跪到日头西斜,两个时辰满了,才撑着地踉跄着站起。

 

门口的守卫都换过一班了,新来的小侍卫也不知道大理寺少卿是触了李大人什么霉头跪了许久,连忙小跑着过来扶,口中劝道:“王大人也莫要埋怨李大人了,李大人对大人一向疼爱有加,小错不会往心里去的。王大人知错便改就好了。”

 

“多谢。”王一博垂着眼,对着小侍卫微一拱手,转身离开了。

 

夕阳在他身上投下光辉。他身姿笔直如青松,步子走得很快,转眼便消失在转角。仿佛没在地上跪过两个时辰。

 

左边的护卫感叹道:“我说这小王大人倒是傻气。那青楼的案子也就没了两人,还是缠绵在榻上的一对“亡命鸳鸯”。他硬是要查到底,连着两天过来拜见李大人,李大人死活不同意。师徒二人这犟脾气,真是如出一辙。”

 

右边的护卫惊异道:“今日怕不是还是因为这事儿跪着的?何苦如此。”

 

左边的哼笑道:“依我看,怕是那失踪的玲珑是少卿大人玩过的小情儿?小情儿被妖怪吃了,自然是要英雄救美的。”

 

右边的冷冷道:“不敢苟同。”他抱着剑转过身,似乎懒得再与右边说话。左边的护卫讨了个没趣,又见他对大理寺少卿如此尊敬且爱戴,忍不住嘴贱道:“呸呸呸,那怪我说错了,玲珑是个女的,那冰清玉洁的少卿大人却是个断袖啊!”

 

右边护卫唬了一跳,怒道:“可不管乱说!你哪只眼睛瞧见他是断袖了?你这么说话,小心被李大人打板子!”

 

左边护卫无所谓道:“我可不曾乱说!少卿大人今年十八九,家中一妻一妾也无,可是真的?”

 

右边迟疑道:“是。”

 

左边笑嘻嘻道:“我之前跟李大人去少卿府上的时候,进了少卿大人书房。你可知我看见了什么?墙上挂着一副画!那画笔触稚嫩,分明就是小孩儿画的!”

 

又神秘道:“我偷偷看了眼时间,是贞观十六年落笔的。如今是永徽元年!足足八年过去了。少卿大人可真是个情种,那时候才十岁出头呢!”

 

右边疑惑道:“就凭这个?那你又怎么知道,画的作者是个男孩儿?”

 

左边得意道:“我看那落款,明明白白写着呢!兄:肖战。我可不曾看错!还是你说,“兄”其实是个女孩儿?”

 



(二)

王一博快要走回府邸的时候,天已经快全黑了。

 

他虽装作若无其事,但膝盖骨又麻又刺痛,像无数蚂蚁在啃噬。因为久跪不便骑马,王一博便把马栓在大理寺了。那是他唯一钟爱的一匹乌云踏雪。也不知今晚有没有食吃。

 

他去集市斩了半只烧鹅,二两酒。踏着月色回了府。府上冷冷清清几个仆人,挂着两盏半亮不亮的灯。

 

“今日七月初三,刚巧是少爷生日。今晚用些什么?”林婶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 

“不必了林婶,我去书房。”王一博答道。

 

他拎着烧鹅和清酒,关上门,挑亮了蜡烛,从怀里掏出卷轴,便在灯下细细地看。

 

然而不知为何,今日总心不在焉。王一博看了半响,又抬起头,朝着那张画发起呆来。

 

那画真不美观。一棵正当花季的海棠树郁郁葱葱,树上落着几只鸟。树旁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孩儿,少年故意捉弄,要将海棠花插到小孩儿发鬓。小孩儿不愿,哇哇大哭。

 

那画的作者极为随意,有些画面墨迹晕开一块,很明显毛笔上墨汁沾得太饱满;有些画面上的线条,走到一半就没了,末端干巴巴的,像分叉的扫帚。那是笔没墨了懒得沾。就这么张鸡飞狗跳的画,居然珍而重之地写上了署名,并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有八年之久,真是奇哉怪哉。

 

王一博盯了那幅画片刻,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。他将那纸包的烧鹅打开,就着那壶清酒,将有些凉了的烧鹅吃了个干净。王一博平日不惯喝酒,一壶喝完,感觉昏昏沉沉地,脸也发起烧来,像是醉了。

 

窗敞开着,春夜里的风都和煦而浅淡,月光朦胧地投在地上,微微映亮了王一博伏在案上沉睡的侧脸。

 

·

“一博贤弟,快别睡了,懒不懒!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!”

 

王一博猛地睁开眼睛。

 

一个少年站在他床前。那少年约十七八,大眼睛又圆又水灵,尖下巴,下唇一颗小痣。顾盼神飞,眉梢眼角尽是春光。此时日上三竿天头大亮,窗边那棵海棠一夜间几乎全开了,一树艳红欲燃。

 

“如此春光可不能浪费在榻上呀。”那少年笑吟吟道。然而他思索片刻,转了转眼睛,又反悔道:“但观赏春光,在榻上也不是不行。”

 

王一博有些呆了,怔怔地看着那少年。那少年倾过身来,吻了吻王一博的嘴唇。鼻尖对鼻尖地蹭了蹭,亲昵道:“一别经年,一博弟弟有没有想过为兄?”

 

接下来的事便有些出乎王一博的预料。那少年与他耳鬓厮磨许久,又三两下解了衣裳,露出有些单薄的赤裸身体。他毫不害臊地跨到王一博腰间,手撑着王一博的胸口,笑道:“一博弟弟,我教教你。”

 

那少年坐在王一博腰上,手伸到身后微微动作。他微眯着眼,咬着下唇,纤细的腰紧绷着,像在忍受着什么苦楚似的。下唇那痣妩媚又活泼,王一博像是被蛊惑了,眼睛一眨不眨,牢牢地盯着他。直到那少年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,这才把手抽走,有些气喘吁吁地伏在王一博胸口。

 

“为…为兄今日便让你长长见识……”那少年咬牙道,拽下王一博雪白的亵裤,挺直了腰慢慢坐了上去。

 

“肖战…”王一博喃喃道。他目光里既有痴迷,又有痛苦。他掐着那少年的腰翻过身,恶狠狠地换了个位置。

 

一夜春风。

 

·

王一博从案上慢慢直起身。显然是太久未释放,胯下一片粘腻潮湿。宿醉加吹了一夜冷风,让他头一阵一阵痛着。窗外灰蒙蒙的,天还未亮,奴仆都没起,只听闻一两声鸟叫。窗边又哪有什么海棠花树?王一博想了起来,是父家扬州将军府那棵花树,好几年前就枯死了。

 

海棠欲燃,不过是春梦一场。

 

王一博自拿了亵裤去洗。洗完了,又回到书房,就着晨光,翻看起了昨日拿回来的厚厚案牍。天亮了些,卖菜的吆喝声四起,渐渐响起马蹄踢踏声,妇人的谈笑声。孩童的叫闹声从远处来,清脆得如银铃似的,又渐渐远去了。

 

然而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个本该一如既往的早晨,书房门被急匆匆叩响,门外奴仆喊道:“大人!大人不好了!摘月楼又有人被吃了!”

 

王一博沉思片刻,从墙上取下一柄桃木剑。那剑是几月前门外匆匆路过一名道长留下。号称能逢凶化吉、杀尽妖邪。那桃木剑在他掌中化成了一柄小剑,被收入袖中。

 

王一博急匆匆到达青楼时,门口已经被知县的人拦住了。知县刘大人苦着张老脸,颤巍巍地走上前来,拖长了声音哀叹道:“王大人啊——!这…这可让下官——如何是好啊!都是第四条人命了啊!”

 

王一博感觉额角那根筋突突跳。他尽力冷静道:“先随刘大人去看看现场。”

 

那现场与第一场命案别无二致。推门进房,果真是被子散乱、衣服纠缠着,活人凭空消失了。地上血迹四溅,已经变成暗红色了,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味。进门的人纷纷捂住口鼻,一个耐不住的姑娘,已经惶然跑出了门,害怕地不住念叨:“这是妖啊!是妖!”

 

“小贱蹄子!好好的长安城,哪来的妖!老娘撕烂你的嘴!”那老鸨叫骂道,又有些中气不足。只拿眼睛不住看那知县和大理寺少卿。

 

王一博观察着房间,门紧锁着,窗户却敞开。摆的东西也整齐,没有打斗痕迹。他问道:“今日失踪的是何人?”

 

老鸨有些谄媚地笑道:“是摘月楼的新花魁,阿莺。为人有些痴傻,但弹琵琶可是一等一的!”

 

知县疑道:“这倒是奇了,这妖怪倒也挑剔,还专挑花魁下口不成!”

 

几人又探查一番,毫无线索。只得关了门出来议论。谁也没看见,那杂乱被子下掩得严严实实的琵琶,微微一亮。很快那亮光又如同萤火般消散了。

 

出了门,知县又突然想起一事,一拍脑袋对王一博道:“少卿大人,我突然想起一事。上次下官来这儿调查时,一个姑娘对我说‘…等你们自己卖了身当了花魁,便知道是谁吃人了’。下官当时没细想,如今一看,这姑娘怕是知道些内情的,要不要喊出来问一问?”

 

“刘…刘大人……”一侍从急慌慌道,“当日那姑娘,正是今日被吃的那位新花魁阿莺啊!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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